26日下午6点半,德国亚琛,积雨云,我准备去运动场跑步,试图恢复中断许久的锻炼,并顺路把移动硬盘还给同学。"。(练习跑步对我来说是很实用的事情,我早晨经常需要狂奔四百多米追公共汽车) 由于计划失误本来说好6点去还东西,结果被前面的事情拖住,所以一出门我就拿起手机给同学打电话过去解释,很抱歉地告诉她我7点才能到。好在同学宽宏大量,并没有对我"跳票"表示吃惊,只是很简单的说,知道了,一会儿见。(在德国实在很容易神经分裂,当用德语说"下午6点去你那里"得时候,通常意味着18:00:00-18:03:00;而用中文和同学说"我晚上六点去找你",通常是意大利式的,换句话说,就是"我在六点到七点之间去你那里“——当然,有的时候还要继续进行代换)
打完电话,刚好18:42,我走到了公车站。在密密麻麻的时刻表里找到了我要坐的车,应该是18:41分到站。虽然我们这个城市的公共汽车在德国来讲,并不算很准时,但以我对自己RP的自知之明,还是很担心已经错过了这辆车。那样的话我还要等15分钟,会直接导致再一次"跳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于是我目光扫向周围,只有一个德国学生在等车。他穿一身蓝色上衣,背着红色的运动包,看着很有"动感"的样子。我一向看不太出来欧洲人的年龄,但他手中一本包着塑料皮的机械手册和里面的书签还是无情地揭露了他工科低年级学生的身份。
很自然,我走过去问他,"请问,13路车过去了没有?"。他抬起头笑笑,回答说,"过去的五分钟内没有看到"。我说了声谢谢便转过头去。猛然间,发觉这个回答还真的只有德国人能如此自然的说出来。毕竟在一个普通的周一下午6点的时候,公车提前到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很德式的表述吧?)。
我突然想起来在雅典住旅店时发生的事情。(大家欢呼吧,到了正题了,也快写完了)
作为受到德国人多年熏陶的家伙,很自然地揽下了所有和前台交涉的事项。(我熟悉的中产阶级德国人,全会在餐厅或者做客的时候,给同行的女士脱外套、挂外套。很夸张吧..)
在雅典的第二天,天气不是很理想,有些阴天。荷兰,通常由于糟糕的天气和湿润的西风被称为欧洲的P股。而我所在的德国亚琛,由于紧靠荷兰,并背后有山阻隔水气西去,通常被我们称为欧洲的P眼(事实上,我住处出门就可以看到是市政厅,楼顶上的霓虹灯会预告天气——如果第二天会出太阳,晚上那个灯就会是蓝色的。——这爱民举措我大概在搬到此处半年后才偶然听说——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纯白色霓虹灯装饰…)。在德国和荷兰阴怕了的我们就开始有些担心。于是我自告奋勇冲下去想和前台小哥打听一下第二天的天气。
经过希腊味english和德国味chinglish的短暂交火,我被告知,他晚上8点看电视新闻会留意,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问他。晚上回到旅馆,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前台打听天气问题。前台告诉我,明天雅典的天气和今天差不多。我意识到我忘记告诉他,我们明天还要去Santorini。怀着一丝侥幸,我又问他是否知道Santorini的天气。前台告诉我,他不知道。随后他带着一丝无奈看着我说到,"My friend, you’re not in Germany. It’s Greece."他接着说,有时天气不好,但放心,很快会好的。
我谢了他,不顾小梦已经在旁边转身笑倒,默然回房…..
想起精确到分钟的德国人、坐在路边悠闲得和游人开玩笑的雅典人,不由叹道,莫怪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啊!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古人诚不我欺!